这老头儿看着就像一个久经战阵之人,雷厉风行,身上还带着一股杀伐之气。
光是站在那儿,自然而然就有一种骇人的气势散发而出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弥漫。
李秋的神情也有些凝重,在望过去的时候,他竟然能从这骨瘦嶙峋、风烛残年的老人身上隐隐察觉到一丝丝的压力!
尽管只是一丝,却足以让他惊讶!
这绝非是实力所致!而是这老者常年在沙场上浴血厮杀,积累了不少凶戾之气。
那种为了生存而去拼命的狠劲儿,也足以让人心惊!
这是从刀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!
尉迟敬德、秦琼这些大将也是目光微凛,正襟危坐。
好一些文臣则是在小声嘀咕,在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头儿究竟是谁,竟然会是这样的打扮。
那副盔甲貌似是前隋的大都督制甲?
又有点不像!
想不通!
房玄龄、杜如晦这些人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,脸上也满是感慨之色,似乎早已经知道些什么。
“前隋旧臣,伊庭大都护李元忠,参见陛下!”
老人那极为沧桑的目光望向了李二陛下,一字一顿、掷地有声,还躬身行了一礼。
能将东突厥覆灭的皇帝,值得他敬重!
“什么?”
太极殿内顿时就炸开了锅!
“李元忠?他是李元忠?”
“怎...怎么可能,他不是死了么!”
“伊庭都护府?难不成...”
不但是文臣,就连一些武将们也都面露骇然之色,就跟活见了鬼一般,一个个难以淡定。
这满朝的文武百官,尤其是那些出身世家之人,好一些都曾为前隋的大臣,自是听闻过李元忠的名字。
只不过后来大隋灭亡,这些人又摇身一变,成为了大唐的臣。
铁打的世家,流水的皇帝,就是这么个说法!
毕竟治理天下还离不开这些人。
韩如雪身子一晃。
“怎么,你认得?”
李秋拧了拧眉、小声道。
“也不算是。”
她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“以前听爷爷提过,李元忠是太爷爷的得力手下,若非被派去西域,恐怕早已扬名天下!”
韩如雪的大爷爷,也就是韩擒脱,开隋功臣!
李元忠被派去西域的时候,也才三十多岁,年纪不算多大,却能被隋文帝委以重任,可见其能力也极为出众。
“老将军远道而来,不必多礼!坐。”
李二陛下点了点头。
薛万彻早已将消息传回了长安,也因此对于在西域发生的事儿,他也知道一二。
李元忠是来求援的,这支隋兵在西域孤军奋战了二十多年,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!
其实...
对于大唐而言,如今要发兵驰援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,甚至还有可能一步错、步步错!满盘皆输!
好不容易安定的天下又将陷入战火之中,民不聊生。
这绝非危言耸听!
在隋文帝时期,大隋也强盛一时,还开创了一个盛世,但那又如何?
杨广扯着大步就向前冲,穷兵黩武,最终葬送了老杨家的江山。
大唐打赢东突厥,已然有些勉强,其至还可以说有些侥幸,出了李秋这个怪胎。
这会儿连战果都还没来得及消化,又想派军队前往西域作战,显然不太现实。
前隋之鉴!
一个宦官拿着软软的坐垫,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去,放到了李元忠身边,又匆匆退下,
李二陛下则是环视了一周,心情有些沉重。
就是他想发兵,满朝文武又能有多少个会答应的?
西域,对于中原人而言终究是蛮夷之地,谁会愿意跑到那个鬼地方去?
李元忠正襟危坐。
李二陛下道:
“李都护,你来此有何要事?尽管说便是!”
霎时间,殿内都安静了下来,落可闻针!
他缓缓吸了一口气,朗声道:
“伊庭都护府共计六余万军民,西域共十余万身陷失地之子民,请求回归大唐!”
字字铿锵有力!
好一些大臣都是皱着眉,目露疑惑之色。
回归?
这是好事儿呀!
可...
看李元忠的样子、为何有一些不对劲儿?
随即这一个个想了想,脸上也都是露出恍然大悟之色!
西域十余万身陷失地子民,这几个字眼很重要!
通俗一点儿来说,无非就是想让大唐发兵去收复西域,就跟克服东突厥一般,那样不就回归了?
毕竟好歹也有十余万人,又怎么能撤的回来?
去跟西域诸国协商、沟通?
呵!
这是一个人口就意味着一切的时代!
要不然那些异族在入侵的时候,闲的蛋疼才掳掠那么多人回去?
人口,很多时候都是国力的象征之一!
“大胆!竟敢唆使陛下妄动刀兵?可是要置大唐数百万生灵于不顾?”
魏征当即怒不可遏,站起来喝道。
他方才还说着要让老百姓休养生息,劝谏陛下不要穷兵黩武,省得步入前隋的后尘。
这会儿可倒好,一个老武夫跑了过来,张嘴就要收复西域。
这不是脑子有毛病?
其余大臣也都在小声议论纷纷。
就目前大唐的国力而言,出兵西域无异于会陷入困境,自乱阵脚。
“陛下,此僚无疑是西域细作,臣请立斩之!”
魏老匹夫吹胡子瞪眼。
房玄龄、长孙无忌这些人都没说话。
先前李二陛下就曾找过这几个心腹商议这件事儿,结果就是让李元忠去说服众大臣。
“哼!西域细作?哈哈哈哈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