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抓紧将它们聚集在一起，之后拧在一起，用力一扯，总算全坏了，然而另一边的情况并不是很好。
纳莹莹在郝淮壬手上，后面的小鬼也高高悬空在半空，郝淮壬说：“嗯，表演还是精彩的，就是还差一些，要是有我的指导，你你你你，必然是戏剧界的明星。”
我怒目而视，叫道：“放了他们！”
“这是无理的，如何你说放就放，那我抓他们的意义是什么？我们都不是天真的孩子，你说呢？”
现在这场面对我来说实在难以应付，哪怕我有通天本领也无济于事。
郝淮壬说道：“我要是放了他们岂不是自掘坟墓么？让你有条件全力以赴对付我，君子不立危墙，想必你也知道，坐吧，强大的灵者，要是不听，那我只好让他们陪葬。”
椅子出现，我只好坐下，才坐下便被白色绳索牢牢困住四肢。郝淮壬说道：“林先生别紧张，这只是例行公事，为的是给您一个好的体验效果。”
我试图挣脱，可根本挣脱不了，郝淮壬说道：“林先生，您要是执意要走也可以跟在下说，在下给您松开。”
“少说废话，我已经坐下，你现在可以放下他们了吧。”
“唉，这是什么话，我哪有什么坏心思。”
郝淮壬松开手，纳莹莹和几个小鬼被大汽泡套住，他们飘在半空，郝淮壬说道：“汽泡破了，他们也就没了哟，所以关键还得是林先生呢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“我？当然不想干什么，就想找个人聊聊人生和是非。”
郝淮壬身体一动，身上的戏服变成一身唐装，他来到我面前，椅子飘向他，他也坐下，看着我，说：“林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呢？”
我不说话，他却像是知道我所有事情那般，说道：“被冤枉，被别人使诈送进来的吧，我说的可有错？”
“你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。”
“问啊，当然要问，您说您讨厌罗志虎吗？想把那畜生大卸八块吧。”
“在那之前我还是要先解决掉你。”
“不，不是这样的，我甚至现在就能让您走，可您依旧毫无办法，罗志虎可是西南片区灵者的头，不智取可不行，这家伙手眼通天，一般人拿他是没办法的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老夫能知道什么？就知道些善恶罢了，像罗志虎这样的，他是绝对的伪君子，披着羊皮的狼，这样的人最该死了，当年也是棋差半招输给他，不然西南片区灵者领导可能就是老夫。”
“你放屁，怎么可能，不过也没什么可能，像他那样的人都成领导者了，你成了也不无可能。”
“林先生可能不信，我当年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，奈何在心计上不如他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从郝淮壬的叙述上听，似乎不像假话，他继续说道：“生前，我也是一名灵者，能与罗志虎平起平坐的存在，你不相信，不知道罢了，当然你可以出去问问，问问那些老灵者认不认识郝仁。”
“罗志虎害了我家破人亡，最后哪怕成为幽灵了也不能在一起，这就是罗志虎，为了报复他，我才允许他的小情人在这方小天地随意杀鬼的，为的就是让那罗志虎发现，再行凶，露馅。”
“让他露出自己畜生本性，试问我有何错误！知道他如何害死我一家吗？”
“我，郝仁，后天灵者，家里人都是普通人，在争夺西南片区灵者领导权之际，罗志虎放鬼入我家，残杀我妻儿，勾结灵法官诬陷我鬼附身，最后背上命案，被枪决之后，他还将我灵魂控制了起来，就这样，我被关到这里。”
“母琴就是我的棋子，谁想那畜生狠心到连同她的骨肉都杀！”
我看着郝淮壬，说道：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！”
哈哈哈。
他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当然了，权力之争不可能有妇人之仁，可谁能想到他做得如此灭绝人性，我是他多年朋友他杀，他与情人生出来的孩子他也杀了。”
我完全相信罗志虎会做这些事情，毕竟连他两个侄子他都能害，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？
郝淮壬说道：“作为过去的灵者，我知道你体内拥有很强大的力量，你也一定能出去，我哪怕灰飞烟灭也不可惜，但在那之前，我想跟你聊聊什么是善恶。”
我立马回答：“善恶公道自在人心！”
他情绪激动，砸了手里的茶杯，怒道：“人心个屁，人心往往是最坏的东西！那玩意儿简直太不可信了，你一定要相信，人心比鬼神恐怖，知道善恶是怎么来的吗？”
“在西方神话里，善恶是普罗米修斯从动物身上放到人胸膛的，人也是动物。”
“罗志虎胸膛里的东西应该是蛇蝎心肠，我不认为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边寻找机会，一边问道：“那你以为会在哪里？”
“没有善恶之分，只要对得起自己，不辜负自己，就算大善，对自己好是大善，对别人不好是大恶，所以，善恶是每一个人都有的。”
“你稍微拒绝别人就是对她恶，对自己善，我们当然要善良，这样才是善恶。”
“罗志虎对别人是大恶，对自己是大善，所以善恶没有对错，你觉得呢？”
他说的确乎有些对，但却毫无道理，我说道：“你还是放弃吧，我是坚定的唯物论，我有自己的善恶观念，你那一套无法打动我，我也不会认为你说的就是对的，简直漏洞百出。”
郝淮壬说道：“太好了，你跟我说说，哪里有漏洞，我这个人最听话了，我会去认真改善的。”
当他让我说哪里有漏洞时我却也说不出来，甚至觉得他那一套似乎有些道理，只是社会不认可而已，可不被大众认可就是错的吗？
不见得。
这世界是有善恶的，善恶也有明显界限，可刚才他说的，完全是混淆了的善恶，当我思考善恶的标准是什么时，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郝淮壬说道：“我也曾经深思过，善恶在民众人心，可民众是人，他们有心，人心是最坏的东西，所以民众心才是混淆善恶界限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他们只会认为对他们有好处的就是善，他们不能接受的就是恶，但他们有私心，所以，善恶不在人心。”
他说的好像是对的，但我所认知的又告诉我不对，这一刻，我凌乱了。
郝淮壬说道：“当你想去深思时，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呢？如果是，那就说明距离真正的看透近了，答案总是产生于质疑之中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，我曾经也思考过的，你去做一件事情，比如说，你看到一个小孩不小心掉入河里，你下去救人，这是不是善？”
“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就是善，但你知道小孩是怎么掉下去的呢？也许是他们父母没本事养活这个孩子，产生恶意，然后把孩子扔了呢？你把孩子救上来，是不是一件善事，可你把孩子救上来，还给那对丢孩子的夫妻是不是一件恶事？你把他们丢弃的东西找回来给他们就是一件恶事儿。”
“你再想，这父母还可能再把孩子扔了，孩子又得接受第二次恶意，那么你是不是恶人的帮凶？”
他说的好像挺对的，我有点动摇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，他说道：“林先生，我知道你体内蕴藏乾坤，咱们一起结盟吧，做自己认为善的事情，我已经找到一条永远做善人的路了。”
“一个人上路会觉力不从心，但如果林先生一同进退的话，我们终归成为圣贤。”
困住我手脚的东西渐渐松了，郝淮壬伸手向我，他应该想我同他一起走向他找到的康庄大道，我动摇了。
因为我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