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自我牺牲。”
我也不想啊,但也不能一直让她独自承受啊,虽然口头不说,但心头也难受的嘛,哪能让自己女人一个人面对苦难。
“我们在村口迎敌,那里地方比较大。”
“好,那就听你的,眼下我还要去找鬼叔。”
“嗯,兵分两路,你去找鬼叔,小心一点,刘利交给我,你带上杜丽丹吧。”
“不用,你们一起,我一个人更快。”
卢芊芊不再说话,她像知道我会死犟那般,所以就没有坚持让我带杜丽丹。
她看着刘利,说道:“走吧,我们去村口那片空地。”
“好。”
两女一狗就这么离开。
她们离开后,我留在屋里感应鬼叔的位置,但并没有发现,比起其他鬼,他更加特殊,他能在白天出没。
靠感应感应不到还能问鬼,我将一老女鬼叫上来,她说:“你感应不到了,但你去村口就知道了,你听,村口是不是有声音。”
杜丽丹一直在狗叫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占据着我,冲到村口,我看到卢芊芊在搀扶着刘利站着,杜丽丹在狂吠。
我顺着她狂吠的地方看去,鬼叔就站在村口,背对着我,他似乎知道我过来,转过头来。
“鬼叔,你怎么……”
我边说边想过去,卢芊芊拉住了我,说:“别过去,他被下降头了。”
“什么?下降头?怎么可能!降头不是给人下的吗?而且也不在华国吧。”
卢芊芊拉着我不放。
越想越离谱,怎么还牵扯降头,这东西曾经就听过大师兄提过一嘴。
降头的起源来自我国四大名著之一中的一个人物——唐三藏。
唐三藏西天取经返途中弄丢了一本经书,《谶》这本经书的正本就流传进了我国,到了道教人士手里后,被开创为茅山道术。
茅山道术的手抄赝本流入暹罗,被当地人拿到并发展成了降头术。
降头术被分“药降”和“飞降”两种。
药降,就是使用各种东西给人下药,以此来达到“下降头”的目的。
飞降比较玄乎,它只需要人身上的任何一种物品就可以凭空念咒施法。
降头师们为了提高自己的法力,通常都会用各种奇怪的方法来修炼,其中最狠的一种叫作“丝罗瓶”,又称“飞头降”。
在晚上的时候,降头师们会让自己的脑袋脱离身体,连着五脏六腑到处飞,然后到处吸食活人的鲜血,就好像妖怪一样。
降头术”发展到国内后,还出现了很多的分支。
有灵降,蛊降,混合降,声降,药降,符降。
现在想来,鬼蛊和降头术应该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真是越理越复杂,我问:“怎么解,当时大师兄说了吗?”
“中了降头的,要么降头师放弃控制,要么杀死被控制的人。”
眼下哪里找降头师?
巫师和降头师勾结在一起,看来是真的难了。
卢芊芊说道:“你不忍心的,你搀扶她,我来吧。”
要杀了鬼叔,这我做不到,看着别人杀他,我更做不到。
“不行,你看,他现在没对我们动手,我们不招惹他就行,把降头师找出来杀掉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鬼叔边过来边朝着我伸手,我被吸过去,他重重几拳打在我身上。
万万没想到,降头术还能让鬼叔实体化,他的拳头砸得我口吐鲜血。
卢芊芊放下刘利过来,我拦住了她,说道:“我知道你的血有用,但我还是想自己解决,鬼叔对我意义非凡,不能让他这么牺牲了。”
“好,等你被他打趴了我先杀了他再给你收尸。”
卢芊芊直接离开,不知道他去哪里。
鬼叔又朝着我过来了,我一拳打在他身上,似乎没什么感觉。
他用力将我打向他的力推向我。
“鬼叔,你醒醒。我是林觉,你快醒来!”
完全没有用,他一拳一脚的踢打在我身上,那样子如同跟我有仇。
卢芊芊离开没一会儿过来,给我拿来铁链,也不说什么,就丢在地上。
我真的很感谢她,但现在不是时候,我要把鬼叔控制住。拿起绳索,我向他翻过去,将他捆了一道又一道。
本以为成了,却不曾想这也困不住他,他震碎了铁链。
还有一个法子,那就打服他,我将梁红留下的熟蛊吃下去,之后身体如同钢铁那般坚硬。
鬼叔被我摁在地上打,一连几次,可他根本不服打,被打倒又起身,被打倒又起身。
我在他身上耗了不少时间,卢芊芊说道:“你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,林觉,结束吧,他本就是死的。”
“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
鬼叔将我摁在地上打,我感觉不到疼痛。
杜丽丹一直在狗叫,刘利看着我,她应该知道我有多无奈吧。
当然无奈,爷爷留下的笔记本根本没记录相关降头的内容,卢芊芊见劝我无果干脆放弃。
她没有在劝我,而是决定自己动手,她划破自己的双手,之后攻击鬼叔,我知道他的血对邪物有杀伤力,我不能让她伤害鬼叔,所以只好与她动手。
说来可笑,师兄师姐们教给我的东西没怎么用在对付邪灵上,现在却用它们来挡卢芊芊。
我不是妇人之仁的人,但对于朋友,家人,我真的做不到那么杀伐果断,我做不到的,我不是圣人。
因为我的阻挡,鬼叔有了屏障,他不仅踢我打我,还伤到卢芊芊,我现在是个两难的境地。
哪一边伤了,就帮哪一边。
下午三点到晚上六点,我们的时间都消耗在这上面,看样子还停不下来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
卢芊芊边跟我打边把我往刘利那边引,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意,在我和她交战正欢时,鬼叔朝着刘利扑过去。
还好我距离比较近,一脚踢开鬼叔,卢芊芊得了可乘之机,她瞬间移动到鬼叔身边,一大血掌打在鬼叔身上,只见鬼叔身上冒烟了,但他很快直接一脚踢飞卢芊芊。
我赶紧起身拦住鬼叔,要是卢芊芊被打伤就完了,我好歹有蛊护体。
鬼叔重重一拳打在我胸口,我有种心被震碎的感觉,嘴里溢出鲜血,糟糕了,熟蛊的的时间用完了。
卢芊芊冲向我和鬼叔,之后划破自己脖子,鲜血喷涌出来,我和鬼叔身上全染了血。
很快,鬼叔化作一滩**。
卢芊芊按着脖子,倒在我身上,说道:“你想算账,等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现在的我怪她也不是,不怪她也不是。
人生最大的遗憾也许是没好好说再见吧,鬼叔终于还是因我而灰飞烟灭了,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。
我想,他如果要说的话应该叮嘱我有空去他家看看吧,还有,给他翻案,他为什么在学校死了,那么大的事情,在学校却跟什么事儿没有一样,这其中肯定有冤屈,我一定要为他查出来!
本来的计划没做成,时间全被我花光了,火也没生起来,现在身心疲惫,还多了两个伤者。
其实,我还应该感谢卢芊芊,要不是她能无限复活,那我多孤独啊,挺没用的。
我慢慢放下她,将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给她包扎,边包扎边说:“你现在别在出事了,如果连你也出意外,那我只能一个人面对了。”
卢芊芊说道:“我会陪着你,到永远,这条路是孤独的。”
杜丽丹跑向我,似乎在安慰,又好像不是。
真惨,如果没有卢芊芊,我真的要死千百回,好多次都是她救了我,哪怕有气,我又如何能怪她呢?她不离开我已经算莫大的幸运了。
刘利说道:“林觉,咱们不能再耗下去了,我感觉很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