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洋的生意,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吸引了一些人。他们身后此时多了好几名年轻修士。就像很多年前,人界刚开始有电子游戏,总会有人站在后面讨论一般。
“这位道友,还有这样的盒子吗?我也想租一台。”终于,有人在了解了怎么玩后,怀揣着极大的好奇心,对周子洋道。
但是非常可惜,周子洋是小本生意,只有两台设备。
何寅跟陈思翼倒是还有手机,但陈思翼在搞游戏竞技,何寅的手机却是不能借的。里面有些关于修界的聊天记录,就算何寅愿意删除,也保不准可能会有遗漏。要是被人看到了,那可是要出大事的。
没有办法,现在只能等玩的人时间到,下一波人才能缴费上机了。
照理说,在玩的人拥有续费的权利。
但是周子洋不想这样,因为这样的话,很多人估计一个晚上都玩不到了。
只见瘦弱修士时间一到,身后立刻有人抢着开口:“轮到我了。”
说话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好几个,大家看热闹的时候,肯定也不会排个队什么的。
“这样不行,你们得有秩序,排着队来。”周子洋也不知道怎么处理,眼前的顾客都是修士,可别一会处理不好,打起来了。
结果事情的发展,却是让周子洋愣了半晌。
就见一群人推推搡搡去了擂台,还真就打起来了。
周子洋感觉有点头晕,修士的世界,都这么简单粗暴的吗?
随后也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打斗,最终是一名年纪轻轻留了山羊胡子的修士,走到了周子洋的面前。
“我先。”
对方骄傲地看着周子洋,抬头挺胸,一幅胜利者的派头。
周子洋也没意见,既然决出了顺序,谁先都无所谓了,只要支付租金就好。但他在递给对方手机的时候,发现对方手臂上的衣服被切开了,浸着鲜血,里面还能看到的皮肉。
“道友,你这是……”周子洋欲言又止,对他而言,修界果然太残暴了。
“没事,小伤。”年轻修士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。
周子洋汗啊,这是一个单机益智类游戏引发的血案啊,这怎么行?毕竟玩家死了不要紧,别把设备弄脏了才好:“你这样不行啊,去找我大师姐治治再来。”
“真的没事,小伤而已。”年轻修士倔强道。
“不行,本店规矩,伤者不租。”周子洋摇了摇头,也很坚决。
“唔……好吧,但你记住,我是第一个哦。”年轻修士提醒周子洋。看周子洋点了点头,这才有些不舍的走向了韩砚希。
韩砚希撑着下巴无所事事,见突然来了客人,那就治呗。
何寅可是给她布置了任务的,以最少的灵气消耗,治好最多的伤员。周子洋和陈思翼需要赚取灵植,但韩砚希却要开始为了提升实力,进行一些特别的训练了。
韩砚希当然也很努力。
用最少的灵气消耗,治好最多的伤员。
这可不那么简单做到的。
对韩砚希的判断力非常讲究。
不能把多余灵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。
就这样,她的试炼也开始了。
据点里摆了擂台,帮修士疗伤的人不会只有韩砚希一个。这边刚刚治好留了山羊胡的年轻修士,就听远处的凉亭里传出了嘈杂的声音。具体说了什么也听不清楚。
随后就见两人抬着一个伤员,去往了另外一个凉亭,明显是在求医。
结果数次下来,问题似乎没能解决。很快,只见他们便抬着伤员,朝着韩砚希这边过来了。
几人到了近前,也不废话,其中一人面色抑郁,举止有些焦急,礼貌的一抱拳道:“在下曹闽,道友可否救治一下在下胞弟。刚才擂台上刀剑无眼,在下胞弟伤了心脉,如果不能及时救治,恐怕性命难保。”
韩砚希微一怔,有些为难的打量起了伤员。对方身上的伤倒是不深,但他此时脸色苍白,紧咪的双眸中没有任何光泽。这人紧捂胸口,气息极其微弱的样子,俨然是快要不行了。
生命,在韩砚希看来十分珍贵。她不是圣母,而是觉得哪怕需要杀生,也要有充足的理由。于是她下意识望向了身后的何寅,希望得到何寅的帮助。
结果这才反应过来,何寅五天内不能动用灵气。
她想救人。
但她没有这样的实力。
“对不起道友,我这里只治外伤,内伤无能为力。”韩砚希双手掐诀,给伤员用了一个减缓痛苦的法术,这才无奈地道。
曹闽眉头紧锁,一脸抑郁几乎滴出水来。
韩砚希是今天刚来的治疗修士,论声望,论修为,她无疑都是最低的那一个,能找上她,已是大家最后的选择了。
正准备离开时,就听人群中有人喊道:“她还有个师傅,可以请他帮忙看看啊。”
曹闽眼睛一亮,立刻回身一抱拳,神色诚恳的对韩砚希道:“道友,想必贵师一定医术精湛,又是前辈高人,可否请他老人家帮忙看看?”
韩砚希这边聚集了一群人,何寅虽然在跟秃顶的顾明闲聊喝茶,但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这边的情况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,何寅的禁忌就是不喜欢年龄被人叫老。
曹闽的话是在恭维,但是传到何寅耳朵里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老人家?
你全家都是老人家。
本来顺手救个人也没什么,但何寅现在一点也不想救了,反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。
刚想告诉韩砚希打发对方,就听见曹闽果断地道:“如果道友师父愿意出手,在下愿意支付五颗灵晶,做为药费。”
灵晶是修界的货币。1灵晶 =10000灵石,10000灵晶=1灵钻,5灵晶就是50000灵石。
相比韩砚希刚才收到的几十灵石,五灵晶无疑是非常昂贵的医疗费了。可这种东西又不是人界的货币,何寅都不用提醒,韩砚希就知道没什么用了。
“我们不收灵晶,你们还是请回吧。”韩砚希拒绝道。
这话听着,像在说五灵晶他们看不上。曹闽也没多想,他原本就藏着底牌,先提五灵晶也只是不想损失太大。于是他不再犹豫,一拍手中的储物戒,一株带有红色光芒的灵植浮现在了身前,上面赫然还有一朵淡粉色的灵花。
灵花没有散发光芒,可花上自带鲜血般的露珠娇嫩欲滴,花蕾触到空气的一瞬间向内收敛,显得含羞异常。
“这是血域羞花,韩砚希,无论如何,一定要拿到这朵花。”何寅嘴唇微动,传音给了韩砚希,并郑重地提醒道:“这种花在化神期以下的常用灵植里,常年排进前五。哪怕是大乘期的高手,在炼制一些灵药时也经常用到,你们刚刚拔高修为,这朵花对你们修补根基太有帮助了,绝对不能放过。”
韩砚希望回了身后的何寅,那略带犹豫的表情分明在说,她没信心治好对方。
“没事,我教你怎么治。”韩砚希的修为太低了,如果可以高一些的话,治这样的伤何寅简直手到擒来。而修为低,灵气上限就是一大弊端,在一回合不间断的治疗里,韩砚希不能出现任何差错。但血域羞花必须拿下,何寅严肃地道。
“好吧,家师已经同意帮这位道友救治了。”虽然没有过多交流,但韩砚希看懂了何寅表情,知道这事并不容易,于是她也点了点头,回身后严肃地道。
“可是道友,我的这株血域羞花价值连城,倘若治好在下胞弟,你们是不是也该附些有价值的东西,作为抵扣?”谁想曹闽却在这时面露犹豫,讨价还价了起来。
“答应他。”何寅继续传音韩砚希。就血域羞花的价值而言,哪怕关乎生命,对方的要求也并不过分。
随后韩砚希答应了对方,并来到伤员身前,按照何寅的指示,有的放矢的检查起了三个地方。
其一,胸口是不是有拳头大的黑色伤痕,伤痕处是不是有一条黑色的尾巴直爬颈部。
其二,右臂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之间,是不是也有一条黑色的伤痕。
其三,韩砚希手指并列,长按伤者肚脐,猛然抬起,伤者是否有剧烈的疼痛反应。
韩砚希默默的点了点头,告诉何寅猜得没错。
“对方怎么伤的,我就不跟你解释了,他右臂的那条黑印就是线索,我直接教你怎么治吧。”何寅则继续不急不缓地传音道。他显然已经看出来了,受伤的人并不是被人直接攻击心脉。而是跟其他人对了一掌,或者一拳,不敌后,才被对方的攻击威能给震伤了。
伤势是从手臂进入身体,再因这人实力不足,震伤了心脉。之后威能势如破竹,从颈部绕行,经过颈椎直达丹田,这才伤及了根基。
疗伤,特别是内伤,有时候不能头痛医头,脚痛医脚,需要从根源着手。眼前的伤者,心脉上是他的致命伤,但是根基的伤,却又影响了心脉的救治。
到底哪个才是根源,要从哪里开始治起,围观的其他医者对此感到十分头疼。他们不敢冒险尝试,如果猜错了,可是能要人命,砸他们招牌的。
韩砚希按照何寅吩咐,开始施救。
上来直接用了一个灵气消耗一万的法术,木系二阶法术,落花之歌。
韩砚希的灵气开始聚集,粉红色的花瓣飘**飞舞在了她的身遭。在她意念的驱使下,花瓣很快朝着伤者飞去,将伤者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