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血袍身影跃马杀来,那杆凶兵隐隐还散发着寒芒!
这一幕,险些没将沙元吓得魂飞魄散!
他本来还想凭着自己的威望、让那些士兵先上去送死,好消磨一下这些人的锐气、体力,等时机差不多了,自己才偷偷出手,玩一出偷袭,一举将那个所谓的白袍将军拿下!
到那时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,这偌大的西域,还不是任由他纵横?
不得不说这家伙真可谓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只是可惜,遇到的是李秋!
这小子就一惫懒的性子,还都巴不得能够快工出细活,一举将事儿给解决了,好早些回家完成婚事!
这会儿又见到敌军的精神支柱离得这么近,还不直接拿下?
退无可退!
沙元也很明白自个的处境,脸上浮现了一抹狠戾之色,手持大银锤、使出了最强的一招。
“受死!”
他冷喝一声!
噶伦,那些贵族,守卫王宫的将领、士兵也都颇为期待,更有其者还屏住了呼吸,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他们都极为期待,想要看这一场激烈的碰撞!
“镪!”
两把兵器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,乍一看上去好似是平分秋色。
不过也只是眨眼的功夫,那无比锋利的月牙刃就顺着锤柄往下滑落...
“噗嗤~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。
沙元的一条胳膊直接就飞上了半空,他痛的仰天发出一道无比凄厉的惨叫声,半跪在了地上!
“哒哒哒!”
李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纵马掠过,左手还往前一探,就将他给拎了起来,再狠狠往后面一丢!
正丢在了魏良、关书荣等人的跟前,动作一气呵成,令人瞠目!
“*!纳命来!”
谭青、葛大海这些人也早就目眦欲裂,迅速策马围了上去,手中的武器纷纷往沙元的身上扎。
血肉纷飞!
“啊!滚开,快滚开!”
“不要,不要啊!”
一声声无比凄凉尖锐的嚎叫,响彻了整个夜空,让人听着都后背一寒瘳得慌。
李秋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儿,策马就往噶伦等人的方向掠去,陈乾、周正、燕云十八骑在十来米外紧紧跟着,还想要追上去!
“哒哒哒!”
那清脆的马蹄声,就如同踏在每一个车师人的心坎上,那些贵族的眼中也总算浮现出了恐惧之色。
谁又能想到,他们引以为傲的右贤王,在这人的眼中,也就跟个屁大点的蝼蚁差不多?
恐慌,已然蔓延!
一群井底之蛙、一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,当有人为其掀开世界的一角时,那无疑是极为残酷的。
“来,来人!”
噶伦也没了先前那般沉稳的模样,瑟瑟发抖,更是在不断往后退去,未曾想一个没站稳,跌倒在了地上。
那道血袍身影还在杀来,速度极快!
但凡挡在路上的士兵,一个个也都不出什么意外,尽皆倒在了那染血的月牙刃下。
血流成河!
那些个贵族也都被吓得不轻,一个个战战兢兢,脑海一片空白,两脚更是在不停打着颤,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不...不要!不要杀我,那些事儿都是噶伦干下的,不关我事,不关我事啊!”
有官僚终于崩溃了,哭嚎了起来。
好一些车师国的高层也反应了过来,直接就跪在了地上,连连磕头,痛哭流涕,祈求着能有活命的机会!
“其实...我是汉人!”
一个家伙再度语出惊人!
有不少家伙都是眼前一亮,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、忙不迭道:
“是,是呀!我也是汉人!”
“我...我原本是大唐的百姓,十来年前被这帮*掠来了这里!将军,你..你们终于来了!”
“我也是...”
这一个个也都没了什么节操,将一旁的噶伦、左贤王都气的不轻。
尽管这些家伙平日里都以车师人为傲,觉得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,对于外族完全就瞧不上眼。
反正就一句话,车师国的历史无比彪悍,曾经乃是西域共主、惹来万国来朝!
但假的终归是假的,经不起推敲,由一堆谎言编造的历史、再去打造的民族脊梁,只需要稍稍用力一敲,就会支离破碎!
“哼!一个个像什么样!废物!老夫虽已年迈,却仍有一战之力!”
醉重醺的左贤王打了一个酒嗝,拿起地上的长剑,身子摇摇晃晃就冲了过去,还不忘往自个嘴虫灌酒。
这本就是振奋人心之举!
谁知...
他打了一个趔趄,直接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,更要命的是,那把剑飞向半空、在砸下去的时候,直直插在了左贤干的心口上!
连闷哼声都没发出,当场殒命!
最后一丁点身为车师人的自豪感,也被这老酒鬼消磨得一干二净!
李秋已经杀出了重围,骑马跃上了台阶,一挥方天画戟,那离得近的三四个贵族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他没有留手的意思,在这帮人之中掀起一番屠戮!
汉人?
呵!
就凭你们也配!
惨叫声连连,鲜血很快就顺着那台阶流了一地。
噶伦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种族,但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,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冲了过来!
“哒哒哒!”
还是那阵熟悉的马蹄声,没多久一道猩红色的寒芒亮起...
今晚的车师国王城,交河城,注定难以安宁。
王宫里、贵族区、官署区响起的哀嚎声,纵是一整座城都能听见!
并且还有数十骑看守着南门,所有想要逃出去的人,也都丧生在了刀口之下...